其实前文已经提到过玩橡果了,这里再来具体“展开”一下。小时候,其实我们并不知道那老井边的那棵树叫橡树,自然也不知道树上长得果子叫橡果了。那时,大人告诉我们,那棵是“麻栗树”,而那树上长的果子就叫“麻栗疙瘩”。在前文中还详细说了我们在夏天时在树下捉金龟子玩的事。而到了秋天,这棵老树上便长出了很多果子。
果子一开始很嫩很小,绿绿的,前半部分有点圆,很光滑,但是头上有一个凸出的小尖头,后半部分覆盖着一件凹凸不平的粗糙的“衣裳”,就像是很多凸起的小疙瘩。可能这也是大家把这果子称为“麻栗疙瘩”的原因吧。这些可爱的小果子慢慢长大,变成了深绿色的大果子,再到后来,大果子渐渐变黄了,变老了。几阵秋风吹过,这些“麻栗疙瘩”——大橡果便从树上落了下来。其实,它们还没掉落的时候我们便已经天天在盼着它们快点掉了。等到橡果掉落时,我们便第一时间去树下的路上捡橡果、抢橡果。我们都想多抢一些更圆更大的橡果,因为这样就可以做出更多更好的玩具。
成熟的橡果大约有一个小土豆那么大,前半部分是黄褐色的类似半球形的果子,上面还有一些不明显的竖条纹。半球形的头上还是保留着那个小尖头。后半部分的包着果子的粗糙的“衣裳”已经成了老黄色,而且略有些裂开了,但还是和前半部分紧贴在一起。我们需要的是光滑的球形果子,不需要后半部分的粗糙“盖子”。于是我们捡好橡果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后半部分的橡果的粗糙“果衣”去除。可是这并不简单,需要又用力又小心地掰,才能把光圆的果子从果衣上分离开来。分离开的橡果后半部分像栗子一样,有一块圆形的略有些凸出的不光滑的果柄。但也有时候,我们用力掰橡果也掰不开,于是便借助小刀等工具来分离果子和果衣,但是一不小心就会把果子也给弄破了。于是也有人便用刀子小心地切割前面一部分果衣,而保留果子后面那部分贴得紧的果衣,这样的橡果也很好看,就像是一个小工艺品。
做好了橡果的“初加工”之后,我们便开始用它做玩具了。一开始,我们也用它来代替玻璃弹珠玩“打弹珠”。不过,虽然它也有点圆,有点光滑,却远远比不上玻璃弹珠那么圆,那么光滑。因此,用它打弹珠,既打得不远,也打得不准。于是后来,我们便只是用它做玩具。那时,我们用它做得最多的就是陀螺和“小车”。
先说做陀螺吧。橡果的样子天生就像一个小陀螺——后半部分圆圆的,最前面尖尖的。所欠缺的就只是一根拧转陀螺的陀螺柄了。没有柄,那我们就给它按一个呗!不过,要想在橡果上按上一个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橡果是坚果,硬得很,要想在它的果柄部位钻一个小洞也不简单。但再难,也挡不住孩子想玩的那颗热切的心。我们便有的拿出了家里有的金属尖钻子,有的干脆用剪刀尖来钻,还有的用水果刀的尖头来钻。我们一手紧紧捏住橡果,另一只手拿着各种工具,对准橡果果柄最中间的位置左旋右转。哎呀,不好,剪刀或刀子一滑,而我们为了尽快钻出小洞,钻的时候又特别用力,收不住手,刀尖一下子扎在拿着橡果的左手的食指上。我们的手指可没有橡果那么硬,一下就被戳出了一个小洞,血很快就从洞里流了出来,疼痛也马上降临了。受伤的人急忙放下橡果和工具,把手含在嘴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我们还是不会放弃,找点布来包着手,又继续一手拿橡果,一手拿工具,开始努力地左旋右转。只是这一次,无论是受伤的那个人,还是其他人,都转得更加小心了,再不敢急于求成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们“铁棒磨成针”的长久努力下,终于成功地在果柄中间钻出了一个小洞。这下就简单了,我们找来一根火柴梗,把它用力地插进这个小洞里,插进橡果的果肉里,只留一半木梗在外面,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小陀螺就做好了。我们迫不及待地用食指和拇指紧抓住火柴梗用力一拧,“小陀螺”便在地上飞快地转了起来。虽然它转的速度和时长都比不上现在的小陀螺,和现在的那种抽动拉杆的专业玩具陀螺更是没法比,但在那时,却是我们的好玩具,而且它还是我们亲手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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