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场琉璃梦》转载请注明来源:东方文学dfwenxue.com
在向所芜的印象里,妈妈这个角色一直是由陆刘氏承担的。在夏樟一个个下着雨的白天和夜晚,小小的所芜蹲在客厅的门口,看着对面的陆刘氏用瘦削又筋脉凸起的双手裁剪出一朵朵或红或粉或白的纸花。门外雨丝似珠帘般串联起天地,袅袅的水雾在小所芜卷翘的睫毛前升起,陆刘氏很少说话,她总是穿着破旧的灰黑色长衫沉默又迅速地裁剪着纸花。昏沉沉的屋内,大束大束的花圈靠着泛黄而又斑驳的墙壁紧密地矗立着,颜色鲜明却显示出一种严肃的气氛,下着雨的屋外,明晃晃的天空也常年笼罩着一丝犹豫和秘密。
弄堂外,夏樟河边的夏樟树沉默无语,它们是夏樟的信使和精灵,见证着一切重逢和别离。
每隔一周,就会有一两个年轻人来将屋内大束大束的花圈小心翼翼地搬走,只有在这个时候,陆刘氏僵硬的脸上才会有一点生动,所芜看着陆刘氏用枯槁的双手接过对方的钱,呆板的脸上从眼角到法令纹的一条条沟壑明显而又充满欲望,往往在每周的这一天,陆刘氏完成郑重的交易仪式后她便停止工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这个时候,她往往又恢复了往日的僵硬与沉默。往往这一天,小小的所芜能够有幸从陆刘氏这听到一个个离奇而又生动的故事;往往这一天,母亲刘美凤会回来,从陆刘氏这拿走一些钞票,然后在雨中哒哒哒地离去。
我们家的女人,都是受诅咒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陆刘氏苍白又沟壑丛生的脸上缓缓地流淌出大行大行的泪水,手中剪裁的纸花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泪水一簇簇缓缓地在陆刘氏脸上的沟壑中蜿蜒,忽而迅速而沉重地落在地上,击打出轻盈的水渍。所芜看着陆刘氏红通通的眉眼,红通通的鼻尖,红通通的嘴角,屋外,大片大片的雨滴落下,啪嗒啪嗒,袅袅的水雾中,所芜看着对面穿着灰黑色长衫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她是个女性,同时是个美人,她不知道陆刘氏有多老,仿佛随着这弄堂土生土长了一段段漫长的岁月,但她哭得这一次,美的真可谓是雨落梨花,就跟当年穿着明艳旗袍的陆美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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