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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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空中极速飞行的我，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撕裂云层，贯穿长空。气流在耳边发出近乎金属摩擦的尖啸，周身包裹着一层因剧烈摩擦而泛起的炽热光芒。速度早已超过凡人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我只是一个模糊的光痕，一道瞬息即逝的虚影，从无数屋顶、街道、山野和河流的上空一闪而过。

皮肤表面灼烫，呼吸间尽是火焰般滚烫的空气。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再释放，循环往复，推动我不停向前。双眼被风压逼得几乎难以睁开，只能依靠意志和某种近乎本能的感应调整方向。我知道，我正笔直地朝着京都而去。

而比身体的飞行更急促的，是心中的纷乱。妮子的面容一次次在我脑海中浮现，清晰得令人窒息。我该如何开口？从哪一句开始？是说“我来了”，还是先道歉？每一个假设都在脑海里翻滚，每一种可能都被我反复推演，却又一次次被自己推翻。思绪如这身下的云海，汹涌却没有方向。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从下方传来，微弱却清晰。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带着孩童般的雀跃：“是流星吗？”

我的意识微微一动，像平静湖面落入一粒细沙。是啊，在他们眼中，我大概就是一瞬而过的流星吧——遥远、神秘，值得仰望，却也仅止于此。他们不会知道这抹光痕是一个挣扎的人，不会知道这速度背后是怎样的焦灼。

人群中，一个小小身影忽然攫取了我零点零一秒的注意。那是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孩子，他仰着脸，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唇轻轻蠕动。是在许愿吗？向一颗他以为是星光的过客，寄托一个微小而纯净的心愿？

若在平日，我一定会停下来。我会悄悄落在某片屋顶，坐在风中，听完他所有的愿望。或许还会轻轻一笑，想着这人间终究有些东西，值得守护。可此刻的我，连这刹那的温柔都是奢侈。

我只是机器。一具被目的驱动的飞行机器。

心脏在胸腔中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如同锤击，提醒着我：时间不多了。

京都还在前方。妮子还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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