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破浪之谋，欧罗巴的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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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破浪”计划的构想，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萧风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这绝非一时冲动，而是基于对全球局势的深刻洞察和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他知道，仅凭大明一己之力，在远离本土的新大陆与经营多年的西班牙全球帝国长期抗衡，即便能凭借战术胜利站稳脚跟，也必将陷入消耗战的泥潭。必须借助外力，从战略层面瓦解西班牙的优势。

然而，执行“破浪”计划，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航线、情报、外交、乃至文化语言的隔阂，都是巨大的障碍。尤其是航线，传统的经印度洋绕好望角通往欧洲的航路，完全被葡萄牙和西班牙（根据《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划分势力范围）掌控，大明舰队若强行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们必须找到一条新的航路，或者……利用现有的，但不属于西班牙的通道。”萧风在海图室中沉思，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最终落在了两条模糊的路径上：一是向北，探索是否存在绕过亚欧大陆北端的“东北航道”；二是向南，寻找传说中位于南半球、可能存在的通往太平洋的海峡或航线。

就在萧风为航线问题绞尽脑汁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出现了。

这一日，李狗娃带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名叫路易斯·德·席尔瓦的葡萄牙商人。他并非通过正规渠道而来，而是由锦衣卫在澳门秘密“邀请”至此的。此人在澳门经营多年，与各方势力都有牵扯，更重要的是，他因商业利益与澳门的葡萄牙总督以及背后的西班牙王室（此时葡萄牙王位由西班牙国王兼任）矛盾颇深，且对荷兰和英格兰商人颇为熟悉。

“尊敬的大都督，”路易斯操着生硬的官话，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精明与忐忑，“不知您召见小人，有何吩咐？”

萧风屏退左右，只留李狗娃在侧，开门见山：“席尔瓦先生，本督听闻你见多识广，尤其熟悉欧罗巴诸国事务。本督有意派遣使者，前往欧罗巴，与西班牙王国之外的势力建立联系，譬如……荷兰联省共和国，或者英格兰王国。你可有办法？”

路易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迅速转化为商人的算计。他沉吟片刻，道：“大都督，通往欧罗巴的海路，如今被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舰队牢牢把持，贵国舰队若大规模前往，必然引发冲突。不过……若是伪装成商船，混入前往印度果阿的商队，再辗转前往波斯或阿拉伯地区，那里有荷兰人和英格兰人的商馆，或许……可以建立联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小人恰好知道，荷兰东印度公司一直渴望打破西班牙和葡萄牙对香料贸易的垄断，他们对东方的丝绸、瓷器、茶叶同样垂涎三尺。如果大明愿意向他们开放贸易，甚至提供一些……针对西班牙的‘便利’，他们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萧风心中一动，这与他“破浪”计划的思路不谋而合。利用商业利益撬动政治和军事联盟。

“风险几何？”萧风问。

“风险极大。”路易斯坦言，“海路漫长，风暴、疾病、海盗皆是威胁。即便抵达，如何取信于荷兰人或英格兰人，也是难题。他们同样狡诈多疑。”